急恶流啊。”
沈戎缓缓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意识投入了自己体内的命海当中。
磅礴的灰色雾气在沈戎的调动下,开始涌动起来,淹没了正北和正南两个区域。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沈戎干脆连正东区域也一起封锁了起来。
雾禁锁命。
随着命途被全面封锁,汇聚在沈戎脚下的浊物开始散去,起伏的黑色汪洋归于平静,连手中沙漏命器里流逝的时间也跟着停了下来。
格物山现在虽然跟山河会同属一个阵营,但沈戎还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手里。沈戎拿出一件粗布袄子,将身上那套扎眼的装束给换了下来,两只手揣在袖中,顶着夜间渐重的水汽,朝着远处那团火光走去。
路程不算远,也就个把小时的功夫,沈戎就到了火光近前。
这是一间牧民放牧时拿来临时落脚的小木屋,原木垒成的墙,屋顶覆着草皮。旁边是一个兽圈,用木栅栏和铁丝围出了不小的面积,但里面的牲畜却少得可怜,三三两两挤做一团,擡着眼睛打量着沈戎。屋前的篝火燃得不旺,火苗舔着木柴,劈啪轻响,火星偶尔腾起,又轻轻落在草上,很快熄灭。沈戎走到门前,还没开口说完,里面就传出一声充满戒备的苍老声音:“我身上没值钱的东西,旁边的牲口你可以拿一头走。你要是还觉得不够,那大家就只能拚一场了。”
“大爷,我不是什么土匪,我只是碰巧路过,想吃口热乎的,再借个地方睡一觉。”
沈戎往后推了半步,手腕一翻,拿出几张黎票,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可门后之人似乎对此毫无兴趣,将黎票给沈戎推了回来,掉在地上。
“这些都是废纸,我不要。”
沈戎弯腰将票子捡了起来,揣回裤兜,手拔出来的时候,指间已经多了一枚铁命钱。
“那您看这个行不行?”
命钱被塞进了屋,并没有传来落地的轻响。
仿佛是被人一把抓在了手里,紧紧攥住。
吱呀
破破烂烂的木门带起一阵难听的声响。
开门的老牧民长着一张粗粝泛红的脸膛,脸上皱纹一道叠着一道,胡须灰白,身上穿着件破羊皮袄子,领口和袖口磨得发亮。
他右手提着一把刃口上带着豁口的柴刀。左手则捏成拳头,里面包着的毫无疑问正是沈戎给的那枚铁命钱。
“进来吧。”
老牧民将柴刀丢进墙角,顺手拿起一根柴禾,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