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看着对方那闪动的眼神,表情古怪,嘴角抽动,终于演不下去了,放声大笑。
“蛮夷就是蛮夷,听见别人能帮忙对付自己的亲爹,居然会这么期待,真是连畜生也不如。”“你找死!”
赫里嘲风终于明白自己被愚弄了,箭矢震弦飞出,没入宋时烈的胸膛。
“老子就没想过要活,要不然怎么给浊物兄弟交代?做人可不能食言啊。”
宋时烈眉宇间戾气横生,猛然俯身一拳轰向地面。
轰!
一片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蔓延开来,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而在凡人目光无法触及的世界中,一道足有丈宽的空洞被宋时烈一拳砸开。
无数扭曲的浊物如决堤洪水般,从破洞内疯狂涌出。
尖啸、嘶鸣、怒吼
宋时烈亲手将通往阴曹地府的大门打开,万千厉鬼挣脱锁链,争先恐后地爬向现世。
与此同时,他脖颈下那片沥青般的漆黑骤然暴动,如活物般疯狂上涌,爬过下颌,漫过脸颊,一寸寸吞噬他最后的人形。
褶皱苍老的肌肤被彻底覆盖,五官烟消云散,曾经的眼眸处爆燃出两道血火。
不过瞬息之间,宋时烈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黑身红眼、死气滔天的恐怖浊物。
它攥紧双拳,朝着脸色凝重的赫里嘲风,发出了一声通天彻地的愤怒咆哮。
声浪如刀,割卷四野。
“我们知道山河会能够跟浊物沟通,但没想到他们竞然已经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这群逆贼的能力了。”
陷入【市井屠场】当中,载诚被那股庞然如岳的压力压得难以动弹。
在杀心炽烈的沈戎面前,载诚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格物山命器院有你们的人。”
沈戎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把人说出来,你可以少挨一刀。”
载诚闻言一笑:“多一刀,少一刀,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你还能放过我?”
沈戎没有说话,只是擡手举刀,将刃口对准了载诚的胸膛。
“棋差一着啊,最终还是没能将这张票带走。”
载诚长叹一声,但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笑意,态度从容淡定,似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过能发现山河会和浊物之间的这点秘密,也不算太亏。”
话音落,刀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