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诊信到大都会骨科,你尝试一下走慈善减免通道,至少做个评估。”
工人点头,站起来。
如果慈善通道走得通,他早就治好了。
程岚从桌后探出身。
“你的肩膀不能再干重体力活了,会越来越严重。”
工人停住脚步,转过头。
“那我吃什么?”
程岚张了张嘴。
“还以为你们有办法呢。”
他把转诊信折了两折,塞进工装裤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棚子下面安静了几秒钟。
程岚看着工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卡西按住了她的手臂。
“别。”
程岚转过头。
卡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空杯子放在桌角。
“在布朗克斯,你会经常遇到这种事。他们不需要你的同情。他们需要的是你下次还坐在这儿能给他们看病。”
“学会接受自己做不到的事儿,专心治病。”
程岚慢慢把手放下来,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小在国内农村长大,见过看不起病的人。
但那些人脸上多少还有一丝期待,新农合虽然报得不多,但至少兜了个底。
这个工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答案。
但试试总比没来强,万一呢?
侥幸没了,人就走了。
林恩已经在叫下一个号了。
到中午12点,隔壁桌的老医生看完了第9个病人。
年轻医生在旁边做记录,偶尔帮忙量个血压。
一带一,9个。
林恩这边,一带二,教学没停过,51个。
效率是隔壁的5倍多。
但效率不是最让阿琼意外的。
他站在药房门口,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看着棚子下面那三个人的配合。
林恩负责诊断和教学。
程岚负责记录和执行林恩的检查指令。
卡西负责最后一道工序,在每张处方纸的背面,用她那手密密麻麻的字迹,标注药品替代品牌和社区免费资源。
就像一条三个人的流水线。
阿琼原以为林恩来义诊主要是为了提升名望。
一个27岁父母双亡的亚裔外科医生,议长亲自背书,来布朗克斯给穷人看病,完美的政治叙事。阿琼自己就是干这个的,他太熟悉这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