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他低估了林恩。
也低估了那个抠门的白人小姑娘。
卡西手里那叠社区资源清单,是她自己整理的。
是长期的积累。
一个在布朗克斯长大的女孩,从小就知道怎么在这个系统的缝隙里找到那些免费的、打折的、被藏起来的资源。
她现在把这些缝隙一个一个标出来,写在每张处方纸的背面。
隔壁的老医生看完病,开个药,写个转诊单,完事了。
转诊到哪儿?去排队。排多久?
不知道。
排到了付得起吗?
不关我事。
卡西不一样。
她写下的不是处方单。
她写下的是,一张张指引穷人在这个系统里活下去的地图。
阿琼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场义诊的价值,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棚子外侧,那个粉色挑染的网红女孩已经直播了2个多小时。
她的镜头从义诊棚子的全景扫过,偶尔拉近到某个病人的表情,又迅速切走。
解说词听起来像即兴的,但节奏太流畅了,带着一种经过排练的自然。
弹幕飞速滚动。
20多米外,那栋红砖公寓二楼的窗户里,一支带遮光罩的长焦镜头安静地记录着义诊全景。固定机位,纪录片式的冷静。
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从几百人涨到了3000多。
有人认出了林恩。
“等等,这不是唐人街那个菜刀医生吗?”
“卧槽,就是他!道森议长发布会上说的那个!”
“他在布朗克斯搞义诊?在哪儿?地址发一下!”
弹幕里开始有人问地址。
网红女孩毫不犹豫地念出了药房的街区。
下午1点。
队伍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长了。
从棚子前方的人行道一直拐到街角,然后沿着街角继续延伸,消失在另一个路口的转弯处。来的不全是布朗克斯的居民。
有几辆车停在街对面,车牌不是纽约市区的。
一个穿运动套装的拉丁裔中年妇女从一辆新泽西牌照的本田里下来,拉着一个10来岁的男孩,朝棚子走过去。
一个戴棒球帽的非裔老头从一辆康涅狄格牌照的丰田里下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还有一个白人妇女带着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