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水鬼摇了摇头。“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招聘方案,好得让我害怕。”
他打开值班室的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那个孩子术后止痛泵按了几次?”
“0次。”
“真是个疯子。”
水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恩关上门,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躺下来,深度睡眠启动,折腾一天了,他也有些累了,小睡一下,再去吃点东西。
同一时间。
巴尔的摩东区,霍普金斯医院住院医宿舍,六层。
单人间,14平米,窗外是东区的天际线,港口吊臂的剪影插在暮色里。
姜亚伦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霍普金斯邮箱的蓝色界面映在他脸上。
今天是他到考利面试创伤外科专培的第一天。
也是他意识到自己跟林恩差距的第一天。
格里芬当场开了创伤专培和临床讲师的双重offer,c-stars的中校拍出了少校军衔和20万年薪。两条食物链同时张嘴,抢的是同一个人。
一整天,格里芬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打开新邮件,光标闪了几秒。
逻辑很清楚,他和林恩同时出现在考利的创伤外科赛道上,格里芬只会选一个人重点培养,那个人显然已经定了。
姜亚伦不是没有机会留在考利,霍普金斯和考利之间的合作关系能保他一个位置,但格里芬亲自带?做梦。
他能做的,是让赛道分开。
林恩今天展现出来的微血管吻合、神经减压、改良凯斯勒缝合,这些技术的学术归属在骨科手外科,任何一个骨科教授看到都会心动。
如果霍普金斯骨科对林恩产生兴趣,林恩的轨道就会被拉向另一个方向。
创伤外科的赛道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收件人栏里,他输入了一个名字:罗伯特&183;阿什福德。
霍普金斯骨科系主任,罗宾逊冠名教席持有者,美国骨科医师学会前任主席,《骨与关节外科杂志》编委会联席主席。
在全美骨科学术圈里,这个名字等同于一张通行证,他推荐的人能直接跳过三轮面试,他否定的人10年内翻不了身。
住院医阶段骨科轮转时,姜亚伦在手术上给阿什福德做过一次助手。
一面之缘,但足够让这封邮件有个合理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