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街面上的面子。要够到达里尔背后那一层,差了至少两个级别。”林恩没有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我心里有一个人选。”
“谁?”
林恩没说。
“达里尔的事我来处理。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水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口好奇往下咽了。
他知道一个道理,老板不想说的东西,别多问。
“你讲。”
“帮我留意巴尔的摩像达里尔这样的孩子。”
“等等。你今天从早上干到现在,急诊的人给你起了个外号叫残影。你告诉我你还嫌不够累?”水鬼翻了个白眼。
“林,你真是亚裔的楷模。白天在考利卷生卷死,晚上还要在巴尔的摩选兵。你以后开了公司,底下的人连周末都别想休息了。我先替他们默哀一秒。”
“等等,我就是这个公司的二号士兵!?”
林恩没搭理他的调侃。
“找到合适的,就交给你和萨奇训练。”
水鬼的嘴停了。
“以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建医院,建团队。这里是美利坚,光有医术撑不住场子。”
“所以你要在巴尔的摩找人?专业的佣兵不好吗?”
“佣兵跟着钱走。谁出价高跟谁。”
林恩的语速不快。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枪响。在枪声里长大的孩子,有些已经废了,有些还没有。那些还没废的,如果没人拉一把,下场只有两种,要么进监狱,要么进棺材。”
“我大概摸清楚了,巴尔的摩的问题是系统性的。”
“没有学历,没有医保,没有信用记录,连一个稳定的住址都没有。靠他们自己,永远爬不出来。”水鬼安静地听着。
他在西区长大,这些道理他再明白不过,除非有像他一样的天赋,否则永远爬不上来。
“在我们那有句老话,叫雪中送炭。”
“把一个人从他靠自己永远走不出去的深坑里拽出来,给他一条路,教他一套本事,这种恩情,和你花钱雇一个人做事,分量完全不一样。”
水鬼沉默了一阵,露出一个介于佩服和无奈之间的笑。
“林,以后你让他们替你去死,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林恩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