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他改了两遍。第一稿读起来太像粉丝推荐信,删了。第二稿他找准了分寸。
主题栏:考利创伤外科专培面试一值得关注的外科人才
正文很短,三段,标准的学术通信格式:
第一段一句话,说明身份:他是霍普金斯四年级住院医,今天在考利参加创伤外科专培面试。第二段陈述事实:
一名来自纽约大都会医院的骨科住院医在面试期间独立完成了一例高难度一期修复。
14岁患者因尺骨粉碎性骨折,伴尺动脉断裂、伸指肌腱损伤及尺神经卡压,52分钟,术中包含微型钢板固定、微血管端端吻合、改良凯斯勒肌腱缝合及尺神经管内减压。
格里芬教授当场提供创伤外科专培名额,c-stars项目同时表达招募意向。
第三段一句话收尾:
“鉴于我所观察到的其在显微外科和周围神经手术上的水准,我想科室或许会对此感兴趣。”署名:姜亚伦,医学博士,四年级住院医,霍普金斯创伤外科系
整封邮件读起来像一个年轻住院医向行业大佬汇报业内动态,客观、简洁,恰到好处地把自己放在“信息提供者”的位置上。
他按下发送键。
邮件消失在蓝色界面里。
姜亚伦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林恩值得更大的平,霍普金斯就是全美最大的平,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医学院,而是一个拥有130多年历史的医疗巨头。
这是一件正确的事,对林恩是好事儿,恰好对他自己也有利。
霍普金斯主院区,马洛里行政楼,四层。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罗伯特&183;阿什福德坐在桃花心木书桌后面,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银灰色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西装外套搭在门后的衣架上。
周六晚上10点17分。
他刚结束一个跨时区的学术委员会电话会议,正在清理收件箱。
处理邮件的速度很快。大部分不需要超过3秒就能决定归档还是删除。
住院医的汇报、会议邀请、基金会的筹款信、期刊的审稿催促,这些构成了他日常邮箱的绝大多数。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亚伦&183;姜。
他不记得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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