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将军,可以上表庙堂,请求陛下减免荆州多地的税赋,我朝有先例,对刚刚发生战乱的地区,减免田税和口赋请求停发各地的徭役。”
“另外,六州因为战乱,今军旅不息,庠序不设,我听闻:夫风化之本在于正人伦,人伦之正存乎设庠序大将军可令各地设庠序,招纳贤才,举荐俊杰往太学,以正风气。”
“大将军本就节俭,官吏应当效仿,可倡勤俭之风,禁止各地官员奢侈无度”
羊慎之一连说出了四五条仁政。
王敦想了想,羊慎之所提出来的这些东西,自己好像没什么损失,税赋本来就不足以支撑大军,至于徭役,王敦又不修什么皇陵,修补城墙道路也不必他来发徭役,况且,自己只是跟朝廷提,成了是自己的功劳,没成是皇帝的过错。
至于学校,这就是拉拢那些士人,也不必王敦自己亲历亲为,那节俭更是喊喊口号的事情
王敦也不迟疑,他握着羊慎之的手,“定以仁政来安各地百姓,不辜民望!”
羊慎之缓缓低下头来。
“大将军贤明!!”
‘仁政’这个东西,他不只是个简单的政治口号。
两人看起来都很激动,连着说了许久的‘心里话’,兄弟和睦的场景看着令人有些感动,王敦又赏给羊慎之一把佩剑,一套华服,两匹骏马。
“这不是因为你屯田的功劳,是因为你的劝谏啊!”
两人完成了表演,羊慎之告辞离开。
羊慎之离开的那一刻,王敦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钱凤,沈充等人等到羊慎之离开之后,才敢偷偷走进来,他们都有些困惑,钱凤率先问道:“大将军,您赏赐了羊慎之??”
“羊慎之劝谏了我,我已经下令,一切如旧,让他继续掌管大事,往后还要行仁政”
钱凤瞬间明白,又是名士的那一套东西。
大将军要是发现没有人听自己的,屯田的事情开展不了,而后灰溜溜的下令让羊慎之来干,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会有损大将军的威严,会让别人轻视大将军。
但是,羊慎之可以冒死劝谏,执着顽固的大将军听了劝谏之后可以幡然醒悟,而后听从他的劝谏,改变过去的行为,开始行仁政。
同样的结果,可因为不同的经过,就变得高雅了许多。
改错并非是俗事,尤其是听从名士的劝谏,更不是俗事。
尤其是以羊慎之的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