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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坐在主位上,桌上摆着一盘切好的熟牛肉和一坛上好的绍兴女儿红。
旺财趴在桌底下,啃着半根牛腿骨,咔嚓咔嚓的脆响是屋里唯一的声音。
司空长风没戴面具,脸色比昨晚更难看。李寒衣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萧瑟和无心识趣地坐在角落,竖着耳朵听。
“那和尚我保了。不管他背后是北离皇族还是天外天的势力。”陈砚舟倒了碗酒,“当然,这只是顺手的事。我来雪月城,为的是另一盘棋。”
他从怀里摸出两枚黑玉棋子。一枚刻着“二”,一枚刻着“终”。
“叮”的一声,棋子拍在桌面上。
司空长风瞳孔一缩。他并非没见过世面,但这两枚棋子散发出的隐晦波动,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那是某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力量法则。
“青龙会这些年在北方极度活跃,连暗河都成了他们的外包杀手。”陈砚舟喝了口酒,目光锐利如刀,“李沉舟的权力帮是他们推出来的壳。倒悬城那边,也有他们的影子。甚至更往北,大漠的蒙古人背后,也是这帮人在捣鬼。”
“你想说什么?”李寒衣抬起头,眼神冷冽。
“青龙会的大龙首,白玉京。”陈砚舟吐出这个名字,“你们中原武林,觉得他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但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拿着空白棋子、妄图干涉天下气运的‘下棋人’。”
萧瑟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远遁江湖,但皇子的见识还在。白玉京这个名字,在北离皇室的绝密卷宗里,代表着无上的禁忌。传闻这个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甚至有能力操控王朝的更迭。
“你把暗河大家长和青龙会的三龙首杀在雪月城,就是为了逼他现身?”司空长风皱眉。
“不够。”陈砚舟摇摇头,“光死几个堂主,他不疼。我要把雪月城这面旗子打出去。告诉他,他手里的盘子,被我掀了。”
他捏起那枚“终”字棋子。
“一年后,华山论剑。不只是武道尽头的试探,更是彻底结清这笔悬了三百年的烂账。在此之前,我要把白玉京的爪牙一根根拔掉。”
司空长风沉吟片刻,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雪月城可以做这个局。但青龙会的势力深不可测。除了剑仙,还有无数奇人异士。你一个人,护得住这么大一个盘子?”
“我一个人?”陈砚舟笑了。
他想起了桃花岛上的黄岛主,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