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西门吹雪,想起了塞北喝闷酒的陆小凤,还有背着断剑在极西之地游荡的李淳罡。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有他的死士,我有我的朋友。”
陈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雪月城繁华的街市。但透过这层繁华,他能感觉到,无数双隐藏在阴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座城。
“接下来,就看白玉京这老王八蛋,舍得下多大的本钱了。”
……
与此同时。极东之海,一座孤岛的地下深宫。
巨大的夜明珠将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一个身披白袍、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静静坐在一张刻满繁复星图的寒玉床上。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刚送达的密信。信纸在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化作了一蓬飞灰。
“太原,李沉舟废。”
“倒悬城主死。”
“雪月城,百里隐和苏昌河陨灭。”
男人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大殿下方,半跪着五个黑衣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弱于昨晚死去的百里隐。
“大龙首。”为首的黑衣人低头,“陈砚舟已经脱离了棋盘的控制。他身上,有棋枰的味道。”
“棋枰。”面具男人低声重复这个词,“逍遥子那个老疯子留下的玩具。”
他站起身,白袍在空旷的大殿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既然他想在雪月城立威,那就成全他。”白玉京的声音透着绝对的冷酷与傲慢,“传令,启动‘那枚暗子’。”
黑衣人浑身一颤,惊恐抬头:“大龙首……您是说,万梅山庄的那位?”
白玉京没有回答。借着夜明珠幽蓝的光,他胸口处隐约透出一抹死寂的黑色光晕。
那是一枚,没有任何编号的空白黑玉棋子。
……
雪月城下了一夜的雪。
长风阁顶层雅间,炭火烧得正旺。
陈砚舟撕下一块羊腿肉扔在地上。旺财一口接住,咬得骨头嘎嘣直响。
司空长风坐在对面,面前的茶已经凉透。李寒衣抱着长剑靠在窗边,双眼微闭。萧瑟拢着袖子,无心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雪停了。”萧瑟忽然开口。
陈砚舟咽下杯里的酒,放下酒碗。“不是雪停了,是雪被冻住了。”
话音刚落,长风阁外百丈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