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到陈砚舟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总是带着一丝凉意,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蜀中还是姑苏?”她问。
陈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骨节。
“姑苏。”陈砚舟望着江南的方向,“慕容家那群成天想着复国的疯子,和暗河的味道很配。我们去挑翻他们的老巢。”
旺财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风车。神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神啼,振翅飞向高空。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在古都洛阳斑驳的城墙上。陈砚舟和黄蓉并肩走入晨曦。
旧的局破了,新的局,才刚刚开始。
一场注定要将整座江湖、庙堂乃至隐世巨头全部卷入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席卷而来。而陈砚舟要做的,就是用他那纯粹的九阳火麟劲,一路推平过去。
不退,不避,杀穿这乱世。
三月,江南草长莺飞。
姑苏城外,太湖水波浩渺。一叶扁舟荡开芦苇,向着湖心水迷宫深处划去。
撑船的是个戴斗笠的老叟,船头坐着陈砚舟和黄蓉,陆小凤四仰八叉地躺在船尾啃着苹果,大黄狗旺财趴在甲板上假寐。
“燕子坞的水阵,按奇门遁甲布的,有点意思。”黄蓉看着两岸不断重复的景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算方位。
“雕虫小技。”陈砚舟闭着眼,右手手指偶尔有金红流光闪过。火麟纹路彻底融入经脉后,他的肉体正在向一种不可名状的境界蜕变。九阳真气生生不息,甚至连周围湖水的温度都随他的呼吸微弱起伏。
陆小凤把果核一抛:“慕容家在江南名头极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少侠,你这降龙十八掌要是被打回来,可不好受。”
陈砚舟眼皮都没抬。“一个水缸,能装下整片太湖的水吗?”
陆小凤一愣,随即干笑两声。
船头穿过一片浓雾,前方豁然开朗。几处水榭亭阁建在岛上,雕梁画栋,正是参合庄。
此时的燕子坞正堂内,气氛却不如江南春景那般和煦。
慕容复端坐在主位,面带微笑。他穿着一袭雪白长衫,腰悬长剑,看起来端的是个浊世佳公子。
坐在客座上的,是三个披着黑篷的人。为首一人面容阴鸷,手掌苍白得像泡了水的死尸,指甲泛着幽暗的紫光。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慕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