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的打狗棒横在胸前。竹棒震得他虎口发麻。
灰袍人抬起头。
黑光收敛了三分。剑鸣声降到人耳能忍受的程度。
“人齐了?”他问。
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茶摊老板的语气。
没人回答。
灰袍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按着的剑。
“这柄剑,叫&39;棋枰&39;。”
他松开手。剑身的黑光没有消退,反而更盛了一分。剑自己立在石头里,嗡鸣不止。
“逍遥子铸的。用来装他最后一点念想。”灰袍人转身面向众人,“丹、器、道,那是留给后人的路。但这柄剑——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
陈砚舟开口:“你三十年前就开始布棋。布的什么局?”
“不是我在布。”灰袍人摇头,“是这柄剑在布。”
“剑?”
“棋枰每三十年醒一次。醒了就选人。选十个它看得上的人,给一枚棋子。”灰袍人伸出手,掌心里多了那枚刻着“终”的黑玉棋子,“三十年前它选了第一批。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所以你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人。”陈砚舟盯着他。
灰袍人没有否认。
“这柄剑想做什么?”
“它想找一个人。”灰袍人把棋子抛起来,又接住,“一个能拔动它的人。”
“拔动它又如何?”
“逍遥子活了四百年,追了一辈子的东西——&39;武&39;的尽头——他没找到,但他看见了门槛。”灰袍人的声音忽然沉下来,“门槛就刻在这柄剑里。谁拔出来,谁就站到门槛上。”
城头安静了两息。
傅红雪的声音冷而短:“条件。”
“十个持棋人。棋子归一。剑认其主。”灰袍人的赤脚向后退了一步,“不是打架。是验。验你配不配站在那个位置。”
“验什么?”洪七公插嘴。
灰袍人看向他。这次洪七公没有僵住。他提前催动了九阳真气护住心脉。
“验&39;心&39;。”灰袍人说。
然后他不再解释。
赤脚从城墙垛口向外迈出一步。
四丈高的城墙。下面是护城河。
他像踩平地一样踏入虚空,身形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没有风声。没有落水声。
消失了。
城头只剩那柄漆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