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折扇。笑容温润。
“古龙之”迎面走来,在三步外站定。
“陈公子。”他拱手,“久仰。”
陈砚舟看着他。
白衣书生的气息很干净。干净到不像一个练武的人。但他的笑容里藏着一样东西。
陈砚舟在倒悬城见过那种东西。
算计。
“古龙之不是你真名。”陈砚舟说。
白衣书生的笑容不变。
“当然不是。”他收起折扇,别在腰间,“真名不好听。姓楚。楚留香给我取的。”
“楚留香让你来的?”
“他让我带句话。”白衣书生侧身让路,与众人同行,“他说——&39;九枚棋子,我手里有四枚。城头那柄剑,是第十枚。下棋的人想凑齐十个持棋人,在襄阳开一局天下棋。&39;”
陈砚舟脚步未停。
“什么棋?”
白衣书生的声音轻下来。笑意消失了。
“赌天下武学归属的棋。赢家通吃。输家——”
他没说完。
因为城头的剑鸣声突然暴涨。
整座襄阳城的窗户同时震颤。
西北城墙上,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
黑光之中,有人站在垛口。
赤脚。灰袍。
面目模糊。
他的手,按在那柄剑上。
陈砚舟怀中的棋子炸裂般地烫了起来。
黑光柱从城头贯入夜空,整座襄阳的瓦片都在抖。
陈砚舟的脚步没停。
他带人穿过三条巷子,登上城墙内侧的石阶。风灌进甬道,裹着一股极冷极热交织的气息。
城头西北角。
灰袍人站在垛口。赤脚踩在青石上,一只手按着那柄通体漆黑的剑柄。黑光从剑身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在里面。
但他的姿态随意得像在街边摸一根晾衣竿。
陈砚舟在十步外站定。
傅红雪比他快半步,已经到了八步处。右手按刀,跛脚稳稳钉在地上。
李寻欢靠在女墙边,手里没酒,目光落在灰袍人的赤脚上。
“古龙之”——那个白衣书生,折扇已经收起来了。他站在最远的位置,嘴角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
黄蓉抱着旺财,被陈砚舟拦在身后半步。旺财不吼了。它把头埋进黄蓉怀里,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