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青石垛口,黑光收敛成薄薄一层,覆在剑身上。剑鸣声变低了。像一个人在哼歌。
陈砚舟走到剑前。
他没有伸手。
他盯着剑身看了很久。黑色的剑面上,隐约映出他自己的脸。
以及——
另一张脸。
模糊的、记不住的五官。灰袍人的脸。
“十枚棋子,我手里三枚。”陈砚舟转身,看向傅红雪,“你一枚。李寻欢一枚。楚留香四枚。加上那个少女——”
“还差一枚。”白衣书生接话,“第七枚。三十年前选出的旧人。”
“谁?”
白衣书生摇头。
城头西北角。
风从护城河面刮上来,带着七月末尾的潮热。
陈砚舟在十步外站定。怀中三枚棋子同时发烫,隔着衣料灼得胸口生疼。
棋枰剑钉在垛口青石里,通体漆黑,没有剑格。三寸入石,纹丝不动。剑身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黑光,随着低沉嗡鸣有节律地明灭。
傅红雪比他快半步,已经到了八步处。
跛脚钉地,右手按刀,目光死死盯着剑身。他的窄刃单刀在鞘中震动,像受惊的蛇。
“它在叫。”傅红雪说。
陈砚舟听见了。不只是嗡鸣。棋枰剑发出的声音像某种极古老的韵律,每一下震颤都恰好踩在人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