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上刻着一朵梅花。
不是李寻欢——李寻欢在后院歇着。
来人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陈砚舟身上。
“你就是陈砚舟?”
“你是?”
“姓傅。单名一个红字。”男人自来熟地拉开条凳坐下,顺手倒了碗茶一饮而尽,“刀口上讨生活的。听说襄阳城头有柄好剑。来看看。”
洪七公的鸡腿停在嘴边。他闻到了此人身上的气息。
不是杀气。是血腥气。常年浸泡在血里的人才有的、洗不掉的铁锈味。
傅红雪。
这个名字洪七公没听过。但他本能地判断——面前这个男人,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那柄城头剑,你试过了?”陈砚舟问。
傅红雪放下茶碗。
“没试。”
“为什么?”
“那不是剑。”傅红雪的目光沉下去,“是请帖。”
陈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你也收到了?”
傅红雪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黑玉棋子。
刻着“三”。
仓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鱼市收摊的吆喝声。
陈砚舟从怀中取出两枚棋子,并排放在傅红雪那枚旁边。
“二”、“三”、“终”。
三枚棋子放在一起的瞬间,桌面震了一下。
茶碗里的水荡出圆形波纹。波纹不是同心圆——是向同一个方向扩散的。
西北。
城头。
那柄剑的方向。
黄蓉站起来走到窗边,向西北方看了一眼。
夜幕已经落下。远处城头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剑在叫。
比韩四说的更响。
因为棋子到了。
“今晚。”陈砚舟站起来。
洪七公扔掉鸡骨头。“去哪?”
“城头。”
傅红雪已经先一步推门出去了。他走路有一点跛。右脚落地时总比左脚重一拍。
黄蓉跟上陈砚舟。旺财从她怀里跳下来,竖着耳朵低吼。
它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一行人穿过夜色中的街巷,向西北城墙走去。
走到半路,陈砚舟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的巷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