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尾琴的瞎子缓缓转身。他断了一根弦的琴发出嗡鸣,像是在哭。
“阁下。”瞎子朝达摩洞方向拱手,“我叫公孙无忧。带个话给少林方证大师——达摩遗刻被毁的部分,我师兄三日前已默背下全文。”
他顿了顿。
“但我师兄说,那些东西,不还了。”
瞎子转身,背琴而去。
身后那名锦衣青年、冷面女子、驼背老人、光头壮汉,依次跟上。
没有人说话。
陈砚舟站在洞口,目送他们消失在山道尽头。
“公孙无忧。”洪七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皱眉,“没听过。”
“我听过。”秋意浓弯腰捡起长剑,声音很轻,“三十年前,逍遥派出过一个弃徒。被逐出师门时只有十二岁。姓公孙。”
沉默。
风穿过松林。
陈砚舟将棋子收入怀中,向石阶下方迈出第一步。
“走。”
“去哪?”洪七公问。
“襄阳。”
下山的路上没人说话。
谢晓峰走在最后面,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步伐比上山时慢了半拍。陈砚舟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微微颤抖——那根指头刚才施展“归零”时透支过度,到现在还没恢复。
广场上的人见他们下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三百余名江湖客。有的眼里是忌惮,有的是好奇,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五位掌门被杀、谢晓峰当众认输、达摩遗刻被毁——太多事挤在一天里,没人消化得了。
黄蓉在人群边缘等着。旺财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
见陈砚舟走近,黄蓉的目光先扫了一遍他全身。没有新伤。她的肩膀松了一寸。
“山上出了什么事?”
“来了个人。”陈砚舟言简意赅,“赤脚的。走了。留了句话让我去襄阳。”
黄蓉没追问细节。她认识陈砚舟的表情。眉心拧着不松开的时候,说明他还没想清楚。问也没用。
“方证大师。”陈砚舟转向迎上来的老僧。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念珠已经碎了三颗。
“达摩遗刻被毁之事,贫僧已知。”方证大师的声音沉稳,但握念珠的指节泛白,“那位施主……”
“不是施主。”陈砚舟从怀中取出那枚“终”字棋子,“他走在少林后山如入无人之境,你的护山大阵连个响都没打。这人的手段远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