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没有路了。”
陈砚舟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扩散。一丝九阳真气借着血气强行启动,冲开了胸口的凝滞。
他站直了。
灰袍人停下脚步。
“能挣开?”语气里有一丝意外。很淡。
陈砚舟没回答。他在拼命调息。每恢复一分真气,就被那股无形的压制吞掉半分。但九阳神功的核心就是生生不息。你吞半分,我生一分。
拉锯。
灰袍人看了他三息。
然后转身。
压制消失了。
所有人同时大口喘气。洪七公撑着打狗棒站起来,脸色铁青。荆无命从地上捡起刀,手指发白。
“你——”洪七公开口。
灰袍人没回头。他朝石阶下方走去。
“别急。”他说,“棋才到中盘。”
走了三步。
“陈砚舟。”
他叫了陈砚舟的名字。
“往南走。去襄阳。那里会有你想找的答案的一角。”
“等等。”陈砚舟的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是谁。”
灰袍人没有停。
赤脚踩过青石阶,无声无息。经过瞎子身边时,瞎子的焦尾琴弦自行断了一根。经过锦衣青年身边时,青年腰间的弯刀发出一声哀鸣。
那些跟着他上山的高手们,此刻全都站在原地不动。
没有人跟着他走。
他们看着灰袍人的背影,像看一座山在移动。
灰袍人走入松林。灰袍的颜色和树影融为一体。
消失了。
松风重新吹过。
洞口安静了很久。
“他没说他是谁。”洪七公的声音哑了。
陈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三枚棋子没了。被灰袍人收走,合成了那枚刻着“终”的棋子。
那枚棋子还悬在半空。
缓缓下落。
陈砚舟伸手接住。
入手的温度——
不冷不热。
和体温一模一样。
像是本来就属于他。
他翻过棋子。“终”字的背面,多了四个字。
刚才没有。
是灰袍人离开后才浮现的。
“先去襄阳。”
陈砚舟攥紧棋子。
石阶下方,那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