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掌心的三枚棋子猛地炸碎。
黑玉粉末在空中停滞了一息,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卷向灰袍人掌心,压缩、凝聚,重新变成一枚完整的棋子。
一枚。
三合一。
棋子底部朝上。刻着一个字。
“终”。
“三枚是散的。”灰袍人开口了。
声音很普通。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像街边茶摊老板招呼客人。但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达摩洞壁上刻满梵文的石面整片龟裂。
“合在一起,才是一步棋。”
陈砚舟盯着他手中的棋子。
“你下的什么棋?”
灰袍人似乎笑了一下。陈砚舟不确定,因为他记不住对方的表情。
“逍遥子死了。留了三样东西在人间。丹、器、道。”灰袍人竖起三根手指,“丹被你吃了。器在你剑里。道被他拿了。”
手指指向谢晓峰。
“三样东西,三条路。都走到头了。”灰袍人收回手,“但逍遥子真正想传的,不是这三样。”
洪七公没忍住:“那是什么?”
灰袍人转向他。
洪七公的身体僵了一瞬。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问题。”灰袍人说。
“什么问题?”
“&39;武&39;这个字,顶在哪儿?”
没人回答。
灰袍人不在意。他把手中的棋子随手一抛。棋子没有下落,悬在半空。
“逍遥子活了四百年,没找到答案。我活了比他久一点,也没找到。”
灰袍人的赤脚向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陈砚舟体内所有真气同时停滞。
九阳真气不转了。火麟血脉不跳了。逍遥丹残力不动了。就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进不去退不出。
不是封穴。不是制气。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按住了。
像一只手,捏住了他体内所有力量的总开关。
身后,洪七公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荆无命刀脱手。谢晓峰双手撑在石壁上,额头青筋暴突。秋意浓的长剑“当”地掉在地上。
五个人。
同时被压制。
灰袍人没有出招。他只是走了一步。
“这就是问题。”灰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力量到了某个地方,再往前走,你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