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谢晓峰沉默了一会儿。
“逍遥子的&39;道&39;能复制万法,但复制出来的东西是空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像一幅画。笔触、色彩、构图全对,但没有作画时的心境。”
他抬头。
“你的降龙十八掌里有饿了三天还要赶路的狠劲。你的一阳指里有给人渡真气续命的温度。你的火麟劲里有在凌云窟差点被烧死的恐惧。”
“这些东西,抄不了。”
陈砚舟收回手。
“七条人命。”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你打算怎么交代。”
谢晓峰没有回避。
“我愿以命偿命。但在那之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枚黑玉棋子。
但不是他之前展示的那七枚中的任何一枚。
这枚棋子的底部刻着“八”。
“这个不是我留的。”谢晓峰说。
陈砚舟接过棋子。入手的温度与前面七枚完全不同。
冰凉到刺骨。
“崆峒掌门死的那晚,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谢晓峰的目光沉了下去,“尸体旁边有两枚棋子。一枚是我的。另一枚——”
他看向陈砚舟手中。
“就是这枚。”
“有人在你之前到了。”陈砚舟的声音冷了半度。
“不只是在我之前。”谢晓峰说,“崆峒掌门是被七伤拳杀的。我赶到时验过伤口。那个七伤拳——”
他停顿了一下。
“比我的更完美。”
广场的议论声骤然消失。
比谢晓峰更完美的复制。
意味着还有一个人,拿到了比逍遥子“道”更高层次的东西。
陈砚舟翻转棋子。
“八”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
他凑近看清。
四个字。
“棋刚开局。”
他抬头环顾广场。三百余张面孔。恐惧、震惊、茫然。
没有一张脸像是答案。
但就在此时,陈砚舟怀中那枚从荆无命处得到的六号棋子,与手中的八号棋子,同时开始震动。
嗡——
细微的共振。
两枚棋子像是被同一根丝线牵着,震动的方向完全一致。
指向嵩山之巅。
陈砚舟捏着两枚共振的棋子,目光投向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