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峰的眉头动了一下。
九阳神功,生生不息。
你擦掉一层,我长出一层。你抹得快,我生得更快。
这不是对抗。是消耗。
谢晓峰加大力度。指尖泛出淡淡的灰白色,抹除的范围从一条线扩展到一个面。金红薄膜被成片擦去,露出陈砚舟的衣袍。
但下一息,新的金红真气从穴位涌出,重新覆满全身。
再擦。再生。再擦。再生。
十息之内,双方交换了不下百次。
谢晓峰的呼吸频率变了。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的真气……”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怎么用不完?”
陈砚舟向前迈了一步。
金红薄膜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开始向外扩张。
“凌云窟吞麒麟血的时候,我差点死了。”他又迈一步,“炼化逍遥丹的时候,拓跋菩萨和西门吹雪轮着砍我。”再一步,“倒悬城里逍遥子的神识要抢我的身体,我是一拳一拳把他打散的。”
他走到谢晓峰面前。
“归零”的力打在他身上,已经不痛了。金红真气的再生速度远远超过抹除速度。
谢晓峰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力竭。
陈砚舟抬手。五指摊开。没有用任何招式。
掌心贴上谢晓峰的右手食指。
金红真气如潮水倒灌而入。
谢晓峰闷哼一声。他的“归零”之力在这股浑厚到近乎实质的真气面前,像一盆水泼进了熔炉。
蒸发得干干净净。
谢晓峰的身体被震得向后滑了三步。脚下石板留下两道深痕。
他站住了。
衣袍前襟烧焦了一片。嘴角的血迹变成了两条。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广场上,有人拔剑想冲上来趁火打劫。
荆无命动了。
刀光一闪。那人的剑断了。
荆无命收刀。面无表情。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不用。”谢晓峰摇了摇头。
他站直身体,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
看着陈砚舟。眼里的渴望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你赢了。”
三个字。干净利落。
广场上三百余人同时吐出一口气。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输在哪?”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