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也停了。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玉髓又变了。
锦囊里传来的跳动——每息四次。
比心跳快了。
“哥哥。”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我知道。”
陈砚舟解开锦囊,将玉髓取出。
淡青色的光芒从玉中透出,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光芒的节奏与跳动同步,一明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它在加速苏醒。”陈砚舟的眉头紧锁,“是因为靠近了倒悬城。”
“那怎么办?”黄蓉问,“还继续走?”
“走。”陈砚舟将玉髓重新收好,“越快越好。在它完全醒之前到倒悬城——我要在那里找到压制它的办法。”
“如果找不到呢?”
陈砚舟看了她一眼。
“那就毁了它。”
黄蓉点头。没有多问。
三人继续前行。
又过了半个时辰。
陈砚舟忽然停下。
“怎么了?”雷纯警觉地按住腰间黑刀。
陈砚舟没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百丈处的一块巨石。
巨石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的轮廓清晰可见。
身材修长,一袭青衫,长发披散,手里握着一壶酒。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巨石顶端,双腿悬空,晃荡着,像是在等人。
“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懒散,带着几分醉意。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因为他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气息。
完全感觉不到。
就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阵风。
“你是谁?”
青衫人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我啊——”他跳下巨石,落地无声。
“我姓独孤。”
他歪着头看陈砚舟,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
“你手里那把剑——是我的。”
“你的?”
陈砚舟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青衫人——独孤,摇了摇酒壶,发现空了,随手扔掉。
“准确地说,是我铸的。”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陈砚舟腰间的无名剑上,“四百年前。”
黄蓉的呼吸停了一拍。
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