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的目光从地上那堆灰白粉末移回陈砚舟身上。
“好剑。”
两个字。语气平淡,像在评价一壶酒的成色。
但他身后的日月教弟子全都退了三步。
陈砚舟将无名剑收回鞘中。剑身上的青色纹路缓缓暗淡,像是完成了使命后重新沉睡。
“任教主有话直说。”
任我行笑了。
“痛快。”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抢你的东西。”
黄蓉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
任我行像是没听见,继续道:“我要跟你去倒悬城。”
营地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雷纯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那地方?”陈砚舟问。
“知道一些。”任我行负手而立,“三百年前逍遥子从那座城里出来,带出了三件东西。丹、器、道。你身上已经集齐了两样半。”
“半样?”
“玉髓里的东西还没完全醒。”任我行的目光落在陈砚舟胸口,“等它醒了——你未必还是你。”
陈砚舟没说话。
因为任我行说的是事实。
玉髓此刻正以每息三次的频率跳动,那股“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像一个活物。
“所以你想跟着,是为了在我被夺舍的时候捡便宜?”
任我行哈哈大笑。
“你这人——说话比我还直。”他收了笑,“不瞒你,我练的功法到了瓶颈。三十年没有寸进。倒悬城里或许有我要的答案。”
“跟着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动你的东西。”任我行竖起一根手指,“进了城之后,各凭本事。”
“如果我说不呢?”
任我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气氛骤然凝滞。
两百多人的营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陈砚舟感觉到了。任我行的内力在缓缓攀升。不是外放——是内敛。像一座火山在地底积蓄岩浆,随时可能喷发。
这个人的内力深度,确实在欧阳锋和雄霸之上。
但也仅此而已。
“你可以试试。”陈砚舟重复了方才对丁春秋说过的话。
任我行盯着他看了五息。
然后——笑了。
“行。”他退了一步,气势收敛,“那我换个说法。”
“我不跟你。我自己去。”他摊开双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