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灌入,沿着经脉蔓延。丁春秋体内积蓄三百年的毒气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像是沸水浇雪,急速消融。
“啊——!”
丁春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猛地后退,肩膀上的伤口冒出大量墨绿色的浓烟。那不是血——是毒。被逼出体外的毒。
“逍遥子的剑意克他的毒。”黄蓉在后方低声道。
陈砚舟点头。
他早就感觉到了。无名剑上的残余剑意,对丁春秋有天然的压制。
这不是巧合。
是逍遥子留的后手。
防的就是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
丁春秋退出十丈,半跪在地上,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绿烟,他的面色从苍白变成灰败,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不可能……”他喃喃着,灰色瞳孔里的光芒急速黯淡,“三百年……我炼了三百年……”
“三百年。”陈砚舟提剑上前,声音平淡,“还是打不过一个死人留下的剑意。”
“你知道他为什么逐你出师门吗?”
丁春秋猛地抬头。
陈砚舟在他面前停下,剑尖垂地,居高临下。
“因为你不配。”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钝刀,剜进了丁春秋的胸口。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浓血。
毒气在持续外泄。
他的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三百年不死不活的状态,被那一剑彻底打破了平衡。
“你……”丁春秋伸出枯手,指向陈砚舟,“你以为……拿到师父的东西……就能活着走进那座城?”
他笑了。比哭还难看。
“倒悬城里的东西——比我可怕一万倍。”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碎裂。不是腐烂——是风化。像一座放了太久的沙雕,被风一吹就散了。
三息之后。
地上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和一件空荡荡的旧袍。
全场死寂。
两百多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出声。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一剑。
就一剑。
任我行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陈砚舟手中那把剑,目光里的觊觎之色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