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第七日。
官道断了。
准确地说,是被人劈断的。
一道宽约三丈的裂缝横亘在路面上,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像是被极高温的利器一刀切开。裂缝深不见底,有热气从下方翻涌上来。
黄蓉蹲在裂缝边,伸手探了探那股热气,眉头微蹙:“这不是天然的。”
“嗯。”陈砚舟站在裂缝旁,目光落在对面的崖壁上。
崖壁上刻着一行字。
刀痕入石三分,笔画粗犷,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气势。
“前方百里,闲人止步。——断刀门。”
黄蓉念完,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陈砚舟没笑。
他的注意力不在那行字上。
他在看字旁边的另一样东西——一截断刀。
刀身只剩半截,插在崖壁里,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下面隐约露出一个图腾。
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纹。是火麒麟的鳞甲纹路。
陈砚舟的手背“嗡”地一跳。
“有意思。”他伸手拔出那截断刀。
刀身入手的瞬间,一股暴烈的热力从刀柄涌入掌心。不是真气——是残留在刀身里的火麟脂。
浓度极高。
比蒙古萨满用的那批,至少浓了三倍。
“这刀的主人,体内灌过精炼火麟脂。”陈砚舟把断刀递给黄蓉,“而且活了下来。”
黄蓉接过刀,感受了一下残留的热力,脸色变了:“活下来的?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扛住这东西?”
“扛不住。”陈砚舟摇头,“但如果不是吞服,而是外敷——用火麟脂淬炼兵刃和肉身表层,不走经脉,只走皮肉筋骨——”
他顿了一下。
“能活。但会变成半人半兽。”
黄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旺财趴在裂缝边,鼻子抽动了几下,忽然朝着西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是警告——是恐惧。
这条被火麟血改造过的猎犬,在感应到前方的气息后,本能地想要后退。
陈砚舟拍了拍旺财的脑袋。
“走。”
他抱起黄蓉,脚尖一点,越过三丈裂缝,落在对面。
往前走了不到三里。
路边出现了第一具尸体。
穿着灰色短打,腰间别着弯刀,面目狰狞,死因是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