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感觉到了。”陈砚舟点头,“它在挑人。”
“挑什么人?”
“挑能驾驭它的人。”
洪七公叹了口气:“这种东西,留着烫手,毁了又可惜。”
陈砚舟没说话。
他把手按在铜镜上。
玉髓在怀里嗡嗡地震。
铜镜的镜面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涟漪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
镜面里浮现出一行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字迹是篆文,古朴拙重。
字浮现了三息,散了。
“什么意思?”黄蓉凑近看。
“道是逍遥子。”陈砚舟缓缓道,“一是玉髓——他的神识。二是无名剑——他的剑意。三是这面镜子。”
“镜子是什么?”
陈砚舟沉默了一会。
“我猜——”他斟酌着用词,“是他的&39;眼睛&39;。”
义庄里安静下来。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逍遥子在用这面镜子看着我们。”陈砚舟把铜镜合进匣子,“从我捡到玉髓的那一刻起。”
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不是他的——是黄蓉的。她下意识地往陈砚舟身边靠了靠。
“那……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陈砚舟把匣子按在桌上,“但他选我,不是因为我配,是因为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火麟血脉。”洪七公低声道。
“嗯。”
陈砚舟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
逍遥子千年前没死。他只是把自己拆成了三份。神识藏在玉里,剑意藏在剑里,“眼睛”藏在镜里。等着有缘人凑齐三件,再把三份合一——
合一之后,是逍遥子复活,还是有缘人飞升?
按曲洋那种疯狂的劲头看,日月教笃定是后者。
但陈砚舟更相信前者。
“砚舟。”洪七公忽然开口,“这东西,你想留着?”
“不留。”陈砚舟道。
“扔了?”
“扔不了。”陈砚舟拍了拍匣子,“扔出去也会被人捡。”
“那怎么办?”
陈砚舟沉默了三息。
“砸。”他说。
洪七公一愣:“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