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青铜本色,背面铸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眼是两颗暗红色的玛瑙。
陈砚舟的指尖刚触到镜背——
怀里的玉髓一震。
铜镜也“嗡”地一声轻响。
两件东西像是隔空认了亲,互相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和谐的共鸣。
“道在镜中,镜照万象。”陈砚舟轻声念了一句楚留香锦囊上的话。
镜面忽然亮了。
只亮了一瞬。
那一瞬里,陈砚舟看见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自己——
是一片极西之地的雪山,雪山顶上有一座倒悬的城。
画面只持续了半个呼吸,就消失了。
镜面恢复了青铜本色。
黄蓉凑过来:“ 你看见什么了?”
“一座城。”陈砚舟把铜镜合进匣子,“倒着挂在雪山上的城。”
黄蓉皱眉:“极西之地?”
“嗯。”
陈砚舟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曲洋。
“先把这位带回去。”他把曲洋拎起来夹在腋下,像拎一只死鸡,“师父等着审他。”
义庄。
洪七公把烧鸡的最后一根骨头嗦干净,抹了抹嘴。
“问出来了。”他打了个嗝,“你猜怎么着?”
陈砚舟靠在门框上:“说。”
“日月教的教主,是个女人。”
陈砚舟眉毛动了一下。
“代号叫&39;圣姑&39;,三十年前那场围剿之后,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被人抱去了西域。”洪七公咂咂嘴,“现在长大了,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铜镜?”
“凑齐三件信物,开启&39;逍遥之门&39;。”洪七公耸肩,“具体是什么门,曲洋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凑齐了,他们教主就能&39;飞升&39;。”
黄蓉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飞升?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信的人多了。”洪七公摆手,“曲洋自己就信得不要不要的,刚才差点咬舌头自尽,被我灌了三碗参汤才稳住。”
陈砚舟把檀木匣子放在桌上。
“师父,您看看这个。”
洪七公伸手摸了摸铜镜,眉头立刻锁了起来。
“邪门。”他把手缩回去,“我摸到这镜子的瞬间,丹田里的真气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