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嘴唇裂开,露出发黄的牙齿。这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露出表情。
“小子,你比我年轻时谨慎多了。”
他没有再争。掌心的青光猛然暴涨,化成一道光柱,射向坑底的无名剑。
光柱接触到那层无形墙壁的瞬间——墙壁震动了。
但没有破。
差一半的力量。
黑袍人转头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吸了一口气。
右掌抬起。青金白三色光华从掌心涌出,混合着一层暗金色的火麟劲,形成第二道光柱。
两道光柱同时击中无形墙壁的同一个点。
“轰——”
不是声音。是震动。整个天坑都在晃,坑壁上的千柄古剑齐齐嗡鸣,像一支庞大的乐队奏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无形墙壁碎了。
石台上的无名剑——亮了。
淡青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喷涌而出,冲天而起,直射坑口。
上方传来旺财的狂吠声和黄蓉的惊呼。
青光照亮了整个天坑。在那束光里,陈砚舟看到了石台下方的裂缝。
裂缝在扩大。
裂缝里透出的不是光。
是气息。
一股沉睡了千年的、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气息。
陈砚舟的手背金纹暴亮。
丹田里的九阳真气在这股气息面前——像蜡烛遇到了太阳。
不是恐惧。是差距。
“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发颤,四百年来第一次发颤,“他还在。”
青光冲天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了。
叶孤城的剑停在半空。扫地僧的佛珠停在指间。陆小凤的手指停在胸前。诸葛正我的折扇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
不是不想动。
是被压住了。
从石台裂缝中涌出的气息不是内力,不是剑意,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像一座大山从地底升上来,所有人都被压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