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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黑袍人开口,声音在坑壁间回荡,“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但那层封印只认丹力。你不下来,谁都拿不到东西。”
“你急什么?”陈砚舟脚尖点上一柄歪斜的铜剑,身形悬停。
他扫了一眼四周。
叶孤城在他右下方五丈处,正在劈碎第七柄飞来的古剑。
扫地僧在他左下方八丈处,双手合十,周身三尺内有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气墙。飞剑靠近气墙便自行碎裂,连剑意都渗不进去。
这老和尚的内力深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诸葛正我和红衣女子联手对付一柄品相极高的长剑,堪堪不落下风。
陆小凤蹲在一柄宽刃剑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柄飞来的匕首,悠哉游哉。
“陈兄弟,”陆小凤扬声道,“你要是想下去,现在是个好时机。那些飞剑大部分被咱们挡了。”
陈砚舟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
体内的逍遥丹药力已经不是翻涌了,而是在定向流淌——全部涌向丹田最深处,和九阳真气的种子缠绕在一起。
那柄无名剑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血脉在叫同类。
他睁开眼。
不再犹豫。
身形下坠。
九阳真气全开,裹着火麟劲在体表形成一层金红色的护罩。飞剑撞上护罩,“叮叮当当”碎了一地,连剑意都被九阳真气灼散。
三息之内,他落到了距离石台五丈的位置。
那层无形的墙出现了。
他感觉到了——不是物理阻隔,是丹力在共振中产生的排斥。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互相推拒。
黑袍人从侧面滑了过来,停在他对面三丈处。
两个吞丹者隔空对峙。
黑袍人瞳孔里的青光与陈砚舟经脉中的青光遥相呼应。两股丹力在空气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同时注入。”黑袍人伸出右手,枯瘦的掌心亮起一团青光。
陈砚舟盯着他的手。
那只手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经脉——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经脉呈青灰色,像枯死的树根。
四百年的逍遥丹把这具身体榨干了。难怪他要夺逍遥子的肉身。
“你先。”陈砚舟说。
黑袍人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