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越窄,两侧石壁越来越高,日光被切成一条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谷道在一面断崖前到了尽头。
断崖高约二十丈,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攀爬的可能。崖面正中央刻着一个字。
“剑。”
笔画粗犷,入石三分。这一个字,刻它之人下了多大力道,千年之后仍能感受到那股锐气。
陈砚舟的丹田猛然跳了一下。
不是真气运转,是逍遥丹残余的药力在体内翻涌。那层沉淀在经脉壁上的青光开始流动,顺着他的手臂往掌心汇聚。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青色光华,光华中隐约夹杂着金色与白色的丝线。
“以气叩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楚留香留下的那八个字。
一掌拍在崖面上。
没有巨响。声音很轻,像敲了一下瓷碗。
但崖面上那个“剑”字亮了。
青光从笔画深处渗出来,沿着石壁的纹理蔓延开去。整面断崖在三息之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纹,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然后,崖面从中间裂开。
一股陈腐到极致又清冽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金属的寒意与泥土的湿润。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后面的空间。
剑冢。
入目所见,是一个呈倒锥形的巨大天坑。直径约百丈,深不见底。天坑的内壁上,密密麻麻插着剑。
成千上万柄。
长剑、短剑、阔剑、细剑、直剑、弯剑。铁的、铜的、石头的。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依然锋利。从坑口到深处,越往下,剑的年代越久远,材质越古朴。
最底部的石台上,立着一柄剑。
与周围所有剑都不同——它没有剑鞘,没有剑穗,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剑身呈极淡的青色,宽约两指,长约三尺七寸。通体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旺财趴在坑口,呜咽了一声,尾巴夹紧。它不敢再往前了。
叶孤城的呼吸变了。
他盯着坑底那柄剑,瞳孔微缩。
“就是它。”
陈砚舟也在看那柄剑。他体内逍遥丹的药力已经不是流动了,而是在沸腾。青金白三色光华在经脉中翻滚冲撞,全部朝着那柄无名剑的方向涌去。
丹力在呼应那柄剑。
或者说——那柄剑在呼应丹力。
“有意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砚舟和叶孤城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