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打出六成天地之力。”王仙芝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你昨晚出手,打出了八成。”
陈砚舟微微眯眼。
他没料到对方从三百里外隔空感知的清晰度到了这个地步。
“我听见了。”王仙芝像是看懂了他的表情,平静地解释,“掌力破空的声音,每个人不一样。你师父打出来是闷雷,你打出来是炸雷。”他停了一停,“我在烂陀山守关二十年,从没听见过炸雷。”
这是夸奖。
但从王仙芝嘴里说出来,听着更像一道判决书。
陈砚舟把左手里的剑柄握紧了一分,慢慢抬起来,放在掌心,伸向前。
“李淳罡托我带来的。”
王仙芝的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那截断剑的剑柄,沉默了三息,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他的眉头皱起来,随即舒开。
“老东西。”他低声说了三个字,语气里头是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憋了二十年的叹气。
陈砚舟不说话,等他。
王仙芝把剑柄攥在手里,抬头。
“他让你来干什么?”
“没让。”陈砚舟说,“是您招呼我来的。”
王仙芝沉默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但比石头活络了一点。
“你知道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
“您的地盘。”
“烂陀山南麓。”王仙芝说,“我在这里站着,北莽的军队从来不敢过这道山梁。”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义。
但陈砚舟听懂了。
他能站在这里,是因为王仙芝允许他站在这里。
“你要我做什么?”陈砚舟直接问。
王仙芝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柄,又看了看陈砚舟。
“李淳罡说你能扛住他的剑意。”
“他那剑不是冲我来的,是和我一起劈火麒麟的。”
“结果一样。”王仙芝把剑柄收进了袖中,“他送你这东西,是告诉我,这个年轻人,可以站在我面前说话。”
风过山脊,把碎石吹起来又落下去。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这五个字从王仙芝嘴里说出来,听着像一句很平常的陈述,没有半分谦虚的意思。
“你血脉里的火麟残力,我感应了一夜。”他看着陈砚舟,“北莽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