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拓跋阀的高手已经越过草原,最迟十五天,会撞上北凉的前军。”
陈砚舟没打断他。
“北凉有徐骁,有邓太阿,守得住。”王仙芝停了一下,“但守得住,和打赢,不一样。”
“您想让我做什么。”
“北莽军中,有一面镜子。”王仙芝说,“和斡难河大营里那面不同,那面是仿制品。真正的召血镜,在北莽王帐。它能感应所有接触过火麟脂的活物,无论距离。”
陈砚舟的手背。
金纹抖了一下。
“所以您一直感应得到我。”
“不止我。”王仙芝的声音没有起伏,“北莽的大萨满,从你在乐山斩杀火麒麟的那一刻,就盯上你了。”
陈砚舟沉默了一拍。
“那面镜子,得毁。”
“嗯。”
“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
“因为我守关,出不去。”王仙芝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二十年了,我离开烂陀山最远的一次,是往南走了三十里去捡一只受伤的鹰。”
他抬了抬下巴,方向是陈砚舟来时的路。
“三百里,我送了根手指过去,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