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惟郢暗自琢磨,如今给陈易塑一颗仙心已到了关键时候了,需来些仙家招数才是。
只是——该是些什么仙家招数为好,殷惟郢思索了下,寻常的什么腾云驾雾、
御剑飞行都不算什么,相伴以来,陈易其实知道不少道门的规矩和忌讳,更知晓自己都不曾了解的隐秘,他也不是那些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说来也怪,他明明知道成仙的大好风景,仍旧固执己见,身上却没半点仙气。
女冠叹了口气,心底落寞了些许,要是不那般作对该多好,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固然不错,若他不愿受,也当切莫强求,相逢是缘,送几瓶丹药、赠几本经典,以自己这姿容,不早就把他吊的死死的?
殷惟郢心中有几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悔意,好像一步错,就真的步步错。
她正思量着,脖颈处略有些发毛的感觉,女冠心底打了个激灵,缓缓擡头,只见一双眼睛从车厢深处盯着她。
那不像是人盯着人,而更像是兽。
东宫若疏那双总是显得澄澈懵懂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在殷惟郢脸上。
殷惟郢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紧,竟有些发毛。
这笨姑娘平日里要么傻乐,要么犯困,要么问些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何曾有过这般沉静到近乎诡异的凝视?
像是树丛间有猛虎钻出,双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殷惟郢面上不动声色,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姿态,为不惊扰陈易睡眠,便以神识传音道:「东宫姑娘,这般看着我作什么?」
东宫若疏嘴唇微微报了抿,依旧直直地盯着她。
先前做了噩梦,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好,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到心情更不好的事,东宫姑娘就是这样,她看着他们有些甜,一下就想到之前殷惟郢抽肉香不叫她了。
笨姑娘不知道自己是瑞兽,梦到灵鹿遭劫天然有物伤其类之感,只知道自己真的不太高兴。
真的是,殷姑娘分明说了教她的,可还没开始教,就在那偷吃起来。
「你太不够意思了!」东宫若疏传音入密道。
殷惟郢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
「我都发现啦!你抽肉香不叫我。」东宫若疏气鼓鼓道。
姿仪清冷的殷惟郢险些破功。
什么叫他妈的抽肉香,你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什么又是不叫你。
有得你抽吗?!小浪蹄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