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念及此处,殷惟郢走了两步,挪近了些,陈易正疑惑他家大殷想干什么呢,只见神女食指一擡,点他额头,来了个「定」字。
末了,缓缓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吻。
陈易被定身了一瞬,挑眉瞧了瞧他家大殷,从秦青洛、祝莪那里早已习惯了女子的主动,所以并无受宠若惊之感,只是嗤笑了下。
殷惟郢微蹙眉头,不由想他耳根怎么不红呢,半点都不窘迫,真恼人————
陈易看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无意识掐着袖口的手,拍了下道:「贪玩。」
殷惟郢眉蹙得更深,哼了一声,默念太上忘情法,以免被他气到。
陈易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山道平坦,天光正好,远山如黛。
原来趴在车窗的东宫若疏,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瞧着这一幕,有点甜滋滋的,她发现,其实殷惟郢跟陈易在一块,也是挺有味道的。
只是殷姑娘吃阳气不叫她。
东宫若疏皱皱眉头,一下觉得不是很甜了。
车马徐徐行进着,又颠簸了下。
殷惟郢擡眸扫了眼陈易,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你可知我是如何看穿的?」
「不想知道。」
殷惟郢听罢,再次皱起眉头,他其实分明看出来了,但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全因他对得道成仙无感。
陈易不想跟殷惟郢在这事上深谈下,再扯几句,他家大殷又要扯到成仙了。
于是,他闭起眼,把头靠在车厢上,道:「有点无聊,我睡会先了。」
见他这般,殷惟郢一下无奈,却只能看着他慢慢睡下,呼吸均匀。
女冠委实有些想不通,得道长生有何不好,飞升成仙又有何坏处,哪怕只从他最心系的姻缘来看,难道他不愿长长久久与她做神仙眷侣么,应是愿意的,可症结出在哪呢?
略一思索,再加回忆,殷惟郢惊奇地发现,他之所以如此无感,乃至厌恶,或许根结不在别人。
而在她自己!
或许恰恰是当年眼高于顶地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呼来喝去、暗中算计,仗着师承轻蔑他,与他作对为敌,方才让他如此排斥————
他这人最是记仇,都多少年过去,近来才答应双修,而今时今日,似乎在自己的言传身教,逐渐有些开窍了,渐生仙心,却又不够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