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及时发现,及时止损。
想了几秒钟,再看了眼锅中炒老的青菜,颜色深绿了,暗道不好————
还是做饭要紧啊。
午后时光悠长。
陈易搬了把竹椅坐在正屋檐下,就着天光翻看一本从王府带来的山水杂记,东宫若疏又在院子里比划她那「蛮夷剑法」,陈易偶尔擡眼,随口指点两句,笨姑娘似懂非懂,却也练得更起劲了些。
西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殷惟郢端着一壶刚湖好的清茶出来,先给陈易斟了一杯,茶汤色浓,香气袅袅,来到川蜀,这里不兴点茶,入乡随俗,她自己也捧了一杯,站在檐下,看院中树影移动,神色静远。
就在她放下茶壶,准备转身回房继续清修时,陈易忽然起身,嘴唇轻柔地在她脸颊上一触,如蜻蜓点水。
——
殷惟郢一怔,耳根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只低声道:「你莫胡闹。」
她快步回了房,门合上时,隐约可见唇角一丝未能压下的弧度。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
当晚,院门被轻轻叩响。
陈易开门,只见客栈掌柜提着一小坛酒、几包点心,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中的惶恐。
可见是心有余悸。
见陈易开门,他二话不说,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一个头磕下去:「冒昧打扰高——公子清静!白日里客栈的事,公子想必也见了,那帮江湖人凶神恶煞,不知还会不会再来————小人实在心中难安,恳请公子——施舍几张符箓,保个平安!」
陈易眉头微动,侧身道:「掌柜请起,不必如此。」
掌柜不敢不起,以免有道德绑架要挟之意,做生意的都知道有求于人,就不能让对方难做了。
他起身后连声道:「公子是高人,白日里穿堂过巷,片叶不沾,小人虽愚钝,也瞧出不凡了,那符——那符定是公子所赐,客栈里后来虽还有打斗,可再没出人命,也没砸坏太多东西————定是符箓显灵了,哎哟,真的求公子慈悲啊!」
陈易听罢,当时抛个符,只是想到掌柜和小二无辜,不想见到无妄之灾,所以随手为之,这画符的事自己从来不擅长,落下笔,就是鬼画符。
他的符箓有且只有一个进货渠道他家大殷。
「画符之事,我其实并不擅长,擅长此道的,是舍妹。」
掌柜迟疑着擡起头,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院门缝隙,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