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只见那棵老槐树下,石桌上青灯一盏,白衣女冠正执杯品茗。
月色与灯辉交织,映得她侧颜如雪,道袍洁净,周身似有清气缭绕,姿态出尘绝俗,与这凡俗小院格格不入,宛如画中仙人暂栖尘世。
再看眼前的陈易,虽气度从容,但衣着寻常,与寻常富家公子无异。
两相对比之下,掌柜如何看不明,原来真正的高人是这位居士,这位公子,或许只是随行护持的亲属或侍卫。
峨眉朝圣时节,善男信女茫茫多,从五湖四海而来,其中也不乏些借此机会上山辩经的道士,掌柜也是看过见过,想到这二人以兄妹相称,大概是因为不想平添麻烦。
他连忙转向院内,朝着殷惟郢的方向又是深深一拜,语气愈发恭敬惶恐,「居士,小人只求几张符箓保命护宅,绝不敢多求仙法,望居士慈悲。」
居士放下茶盏,往门口扫了一眼,并未起身,随手朝门外方向虚虚一拂。
数道黄符凭空而生,如飞花雪片般落在掌柜捧起的双手上。
「接着吧。」她语气平淡,无喜无怒。
掌柜如获至宝,紧紧攥住符箓,连连叩首。
待叩首完再擡头时,他发现一处细节,这一回,陈易没有阻止或搀扶,只是一旁静静看着。
掌柜感激涕零地将符箓收入怀中,脸上如释重负,他站起身,搓了搓手,看着陈易,欲言又止。
陈易会意,道:「舍妹清修,不喜人扰,掌柜若有他事,我们到外面谈吧。
「是是是,不敢打扰居士清静!」
掌柜连连点头,忙不迭地退到巷中。
陈易顺手掩上院门,巷内月色昏暗,只有远处人家窗口透出零星灯火。
「公子,」
掌柜压低声音,脸上惊惶稍褪,换上忧虑,「不瞒您说,那两帮人争的,似乎是峨眉后山一处什么晋室遗宝的消息,如今县城里鱼龙混杂,像他们这样的江湖客来了好几拨,小人这客栈——怕是难得安宁了。有了居士的灵符,宅子或许能保,可这生意————唉,那些豪客打打杀杀,这——这日子可怎么过?」
陈易听罢,未置可否,只道:「江湖风波,起落无常,掌柜既有灵符护宅,紧闭门户,谨言慎行便是。」
掌柜知趣,不敢再多说自己的苦处。
陈易没有回身离开,犹豫了下,开口问道:「那什么晋室遗宝,你知道多少?」
掌柜见陈易竟主动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