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手身上,一时如针尖对麦芒。
陈易就这么穿过了剑拔弩张的人群,踏入了客栈门槛。
堂内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碗碟碎裂,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显然两拨江湖客起了冲突。
陈易目光在堂内一扫,便见柜台后微微抖动,他走过去,俯身一看,果然是客栈掌柜和那店小二,两人缩在柜台下的狭小空间里,抱头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陈易敲了敲柜台板,问道:「掌柜的,我让小二打的井水呢?」
掌柜和小二吓得一哆嗦,猛地擡头,见是陈易,都愣住了。
掌柜的嘴巴张了张,小二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好一会后,下意识地指向后厨方向:「在、在伙房——水、水缸里————」
陈易点点头,转身便往后厨走。
待他取完两桶井水从伙房而出,堂外,几人动上了手,拳来脚往,刀光剑影,呼喝声、怒骂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堂中,一名使铁锏的瘦高汉子正被对手一刀逼退,跟跄着朝陈易撞来,陈易脚步微错,身形似缓实疾,恰好从那汉子与一张翻倒的条凳之间掠过,汉子只觉一阵微风拂面,连人影都没看清,自己已莫名稳住了身形,对手那一刀也劈在了空处。
另一侧,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汉子滚倒在地,恰好挡住去路,陈易足尖在一条断凳腿上轻轻一点,身若浮萍,飘然就越过去了。
他走过柜台附近时,屈指一弹,一张折叠成三角的淡黄符箓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柜台内侧不起眼的木柱上,微光一闪即逝。
此刻,堂中砰的一声巨响,一张厚重的榆木桌子被一名虬髯大汉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几块碎片挟着劲风射向陈易后心。
陈易恍若未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那些木屑飞至他身后尺余,便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簌簌落地。
他提着两桶清水,安然出了客栈大门,身后,喧嚣打斗声依旧。
回到柳条巷小院,陈易生火、淘米、切菜,动作熟稔。
不多时,灶间便飘出饭菜香气。
一边做着饭,陈易一边想起客栈里的打斗。
不知这些人何故打起来,听起来像是争抢无主的财宝,更不知哪边是好哪边是坏,陈易不是闵宁,哪里路不平就铲一铲,哪里事不平就管一管。
他一时想起殷惟郢所说的长生意趣,可能在这情况下,若非要出手,还是做仙人为好。
倘若错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