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下,犹如身与天地融为一体。
倘若说以前还对双修有所顾忌,但如今知道双修的妙处,反倒觉得过去的眼界何其之小,大道何其之大,羞涩固然还会羞涩,人之常情,只是有心仪的金童在,日日双修也无可无不可。
然而功课还是不可懈怠,打坐冥想持戒诵经也是必要的,不可顾此失彼。
「殷姑娘。」
忽然听到一声喊,殷惟郢转过头去,发现东宫若疏伸着懒腰晒太阳,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殷惟郢把怡然自得的神色收敛了些,在这屡次坑害自己的呆子面前,她实在很难有好脸色。
别的女人她还会想着有朝一日等陈易纳入后宫后,她尽情施压,但是这个呆子,想都别想。
心思单纯的东宫若疏自然不可能知道殷惟郢在想什么,她回归躯体不久,刚刚看女冠舞剑舞得飘逸,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殷姑娘你舞剑吗?我都不知道你会剑法呢。」
殷惟郢微蹙眉头,道士会剑法是常识中的常识,若无剑法,如何降妖除魔,如何请神敕仙,她一时觉得东宫若疏这话问得很笨,就不想回答了。
东宫若疏来了兴致,她跳起来掰了根树枝,而后深吸一气,也舞起剑来,「殷姑娘看看我的。」
于是,东宫若疏拿着根树枝作剑,在院落剑挥舞起来。
比起殷惟郢的飘逸,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单纯的横劈竖砍斜刺,全然没半点美感,动作间还有些滞涩。
殷惟郢看罢,笑了声道:「啧,蛮夷剑法。」
听她说自己是蛮夷,东宫姑娘停了下,有点生气,道:「哼,我逼你看了吗?」
「——那确实好看。」
殷惟郢心里暗补了一句,不如她的好看。
东宫若疏觉得女冠的话有点不着调,但想来是改口夸自己了,就不生气了,叉腰道:「谢谢夸奖。」
「不敢当。」
殷惟郢实在不想跟这呆子多话了,言语往来,若是棋逢对手,尚可砥砺机锋,可对着东宫若疏这等冥顽不灵的说多了,非但无趣,还恐被她那「笨气」传染了。
万一自己也变得这般头脑简单,日后还如何弹压周依棠那等九曲玲珑心,殷听雪那般乖巧里藏着算计的?便是闵宁那般率直的,恐怕也会瞧她不起。
如此一想,更是觉得连陈易也该少与这东宫姑娘接触才是,免得近墨者黑。
她当即收敛了面上那点因剑舞而生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