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敢,被这突然的开门声吓得浑身一激灵,跟跄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正是昨日客栈里那个多嘴的瘦小伙计。
小二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待看清门内是陈易,而且好端端地站着,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好半晌结结巴巴道:「客、客官————您、您没事啊?」
陈易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见了活鬼————不,见了活人比见了鬼还惊讶的模样,闲闲道:「我能有什么事?睡得挺好。」
「睡、睡得挺好?」小二重复了一遍,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陈易身后院子里瞟。
这院子闹鬼,在乐山县几条街坊间是出了名的,前后几任租客,哪个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地逃出来?请过的和尚道士没有十拨也有八拨,法事做过,符水洒过,经文念过,银子花了不少,可那女鬼该闹还是闹,久而久之,这柳条巷最里头的院子就成了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凶宅。
小二自己昨夜回客栈后,还跟掌柜嘀咕,说那几位客官瞧着体面,可惜怕是凶多吉少,掌柜也只是叹气摇头,说好言难劝想死鬼。
谁能想到,今早他受掌柜吩咐,怕真出了人命官司,硬着头皮过来看看情况,竟看到这位公子爷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门口!
这是——碰到高人了啊!
他搓了搓手,腰弯了几分,语气也愈发恭敬起来:「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的是————是掌柜的让过来瞧瞧,怕客官您这儿缺什么用度————呵呵,客官您真是————真是吉人天相,福星高照!」
陈易哪能看不出他心思转变,也懒得点破,只顺着他的话道:「倒是缺些柴米油盐,灶房空了很久,另外,烦劳小哥帮忙打两桶清水来。」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去办!保管给您挑最干净的井水!」
陈易伸了个懒腰,看向灶台,倒是好久没下过厨了。
不知他家大殷,还怀不怀念他的饭菜呢。
久旱逢甘露,今日殷惟郢走路都是飘的,似在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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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轻盈,兴致到了头上,抽出桃木剑,踏罡步斗,几息内便在院中踏了数个来回,树影西斜,道人舞剑,头上有风气,脚下有云气,「剑佩八千岁,长入大明宫。」
殷惟郢停步轻抹剑脊,慢吟道:「我这是做了神仙了。」
自双修踏上正轨后,进益已愈发明显,天地元贯通丹田畅通无阻,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