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殷惟郢不去看他,平静道:「你师傅在龙虎山时私下与我谈过,当年她似乎救过你,你却恩将仇报,强娶她为妻,这一万个里不见得有的那一个,你不就是么?」
周依棠并没有跟女冠说过前世的事,殷惟郢也不知陈易两世为人,她对陈易跟别的女子具体如何好上的,从来不感兴趣,只是从听过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二人间的经历大致如此。
见陈易顿住,她也不咄咄逼人,更不戳人伤疤,只是道:「若得长生,今日所救是个魔头,来日也要化作一抔黄土,所谓行侠仗义,皆随心所欲,皆从已心,见微知着,长生意趣你明白了么?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独我不变。」
话一落完,她再不语,从容悠然地看他,好似点拨了一凡夫俗子,缘分已尽,随时都要乘风归去。
只是,陈易的手已探了过去。
胸口一阵酥麻触感,殷惟郢倏地打了个哆嗦,一秒破功,「唔!别,你、你老掐那里做什么?」
「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你就掐!」
「有本事你成仙了不给我掐。」
「你————成仙了也给你掐,松手,你现在松手可好?」
「掐。」
「别掐了!」
因许久无人住过,也无人洒扫的缘故,屋顶生满了杂草和瓦松,漆黑的瓦片在日光下显出黝黝的深碧色。
不只是这里,柳条巷的其他院子也或多或少尽是满是郁郁葱葱的景致,隔一间就有一间荒废,里面的藤曼都已蔓延了出来,原因也不难猜,乐山县本就不是个很多人定居的县城,全仰赖朝圣那一段人流发达起来,而这些破落院子也因为鬼宅而殃及池鱼。
一早跟殷惟郢打闹过后,陈易可谓神清气爽,大好日头下伸了个懒腰。
他眯眼瞧了瞧天色,日光正好,不算烈,暖融融地洒在满是瓦松的屋顶上,将那深碧色照得透亮。
灶房在东厢南侧,许久未用,门扉半掩,里头隐约可见积灰的灶台和空空的水缸。
他正琢磨着是先去打水,还是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柴火,院墙外却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略显迟疑,走走停停,最终似乎就在门外不远处顿住了。
陈易眉梢微挑,这柳条巷冷清得白日见鬼,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来?
他径直走到院门后。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正贴着墙根,似是打算探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