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瞧了眼小娘一看就会苦了孩子的胸膛,而后把三指搭在她手腕上。
「的确——是有喜了。」
「————嗯。」
林琬悺放下手帕,目光落向腹部,她这时后知后觉地有些奇怪,像她这样的女子,竟怀了他的孩子么————
殷惟郢轻轻抚摸起林琬悺的肚子,仿佛已经从里面感受到了生命,目光压抑兴奋。
林琬倌眸光怅然若失。
「——我要当母亲了。」「我要当母亲了!」
二女几乎异口同声。
林琬悺沉默了下,飞快擡头,又惊又羞怒地看了殷惟郢一眼。
女冠微蹙眉头,擡起眸回看了一眼,平静道:「这段时日,好生休养。」
「——你刚刚说什么?」
「让你好生休养。」
「是前面的话,」林琬倌原来苍白的脸泛起些许气恼的红晕,「不是你的,你当甚么母亲?」
殷惟郢挑了挑眉头,没想到素来娴静的小娘有这样反应,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林琬悺胸膛起伏,自今早起来便一直杌陧难安,她不知如何面对他、面对她自己,还有这肚子里的小生命,可殷惟郢那句话后,原来对怀中生命认识不清的心,忽然重重一跳,她此刻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是她的骨肉————
殷惟郢见状莞尔而笑,把手从林琬悺腹上收回,淡淡道:「莫不识趣,哪怕不过继到我膝下,我也是这孩子嫡母。」
林琬悺滞涩了下,指尖颤了颤,多年来守寡,跟陈易又从来别扭,她都忘了这茬了。
做妾也好歹有个名分,可如今她在陈易身边,可谓无名无份,不过一介外室。
外室子女不得继承家中资财,不得入族谱,不得入宗庙祭祀,地位不过比奴婢稍高,唯有过继嫡母膝下,方才能被视为家族中的一员。
林琬倌一时也没想陈易到底有什么家产可供继承、有无族谱、有无宗庙,过去所习的礼法已浮上心头。
殷惟郢敛袖不语,只微微笑地看她。
不知过了多久,好一阵后,小娘嘴唇微颤,低低吐字道:「殷姐姐——方才、方才是我——是我一时之气,别、别放在心上————」
女冠眸光微亮,林琬悺到底是低头了。
治不了陈易,还治不了你这小娘?
这小娘果真就是深闺女子,半点不了解陈易,如今陈易虽然在王府是跟林琬悺住在一块,但哪怕同在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