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祖父那一代起,历代安南王早有谋——清君侧、申大义之心,为免到时印玺等国之重物落于奸佞之手,便打造了两三对备用,龙凤衣辇也备了几套以拥立新帝,加上教主自无明世界将杨重威带回后,教中人士将之炼化作傀儡,所以祝莪这一回行事很顺利,无人怀疑。」
陈易对这些事不甚感冒,便问道:「这事,青洛知道吗?」
祝莪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声音轻了些许:「王爷——之后就知道了,只需知道结果便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受其累。
主要还是,祝莪有私心。」
「私心?」
陈易眉峰微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依旧烦躁。
光是这张脸,便总教他心有愤恨。
却见祝莪轻轻放下了手中那卷佛经,书册落在紫檀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她缓步上前,握住了那只方才还凝聚着杀意的手,」祝莪的私心,就是官人你啊。」
陈易微微一愣。
祝莪把脸贴到他手背上,柔声道:「这些日子,碍于王爷,你我总不能独处相聚,祝莪作长辈的又怎好跟她争风吃醋,从前让了,当下也只好让了,祝莪一般有事不瞒着王爷,只是关于官人的事——会瞒一瞒,所以,祝莪猜到官人会找过来————」
陈易愣过之后,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无可奈何、哭笑不得。
南疆苗女的心思好猜亦好猜,难料亦难料。
祝莪伸手拂了拂他眉头,慢慢抓着他的手,搁到了那柔软而高耸的起伏之上,她仰着那张与安后别无二致的脸,笑吟吟道:「有劳官人怀怒奔波一场,要不————官人用祝莪,先泄泄火?」
烛火下,「安后」的容貌依旧雍容华贵,眉梢眼角却流转着属于祝莪的大胆而炽热的媚意,这般极致的反差,像一簇火苗,窜进陈易的心底。
他瞧着这张脸,这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此刻却在祝莪的操控下,对他做出如此勾引的姿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噌地烧了起来,混杂着未散的杀意、愠怒,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贪欲。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道:「——祝莪你赶紧给我变回来。」
「不嘛——」
她反倒搂起陈易的脖颈,口吐兰香,「这样才刺激。」
陈易深吸一气,不得不暗恨自己很没有自制力。
于是他凭着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