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蹙眉道:「祝莪?」
身着明黄宫袍的雍容女子的手指一滞,而后佯装无事地又翻了一页书,垂首不看他,片刻后曼声道:「这都教官人看出来了?」
烛光摇曳,映得手中佛经迷离,座中女子低垂的眸角显出一点狐媚,她将双腿翘叠在一起,尽态极妍。
他看着这张与记忆中安后一般无二的脸,连眉梢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可皮下骨相,终究是另一个人了,祝莪,南巍祝氏的嫡女,秦青洛明媒正娶的王妃,光明圣女。
「她在哪?」
他问得极简,杀意未消,只是转了方向。
祝莪,或者说,顶着安后面皮的祝莪,闻言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从深井里捞起来,带着湿冷的寒气。
「官人这般心急火燎地寻来,就只为问这个?」祝莪笑过后缓缓道:「那老处女怎么会在这里?哪怕她真在这里,那么那个二品的喜鹊阁主怎么可能会不在?」
听罢这句,陈易又不死心地以剑意天地笼罩整座府邸,仍是一无所获后,他方才转过头来,深深吸了口气。
「祝莪,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扮成这样?」
他话问得简单,口吻听起来也算平和。
祝莪却听出他在极力压抑,便放缓了些许挑逗的媚意,缓缓道:「新年到了,各家各扫门前雪,扼守边关禁军如今群龙无首,倘若有人持太后懿旨火烧武库,事后却查清是矫诏,王府该当如何?朝廷又当如何?」
她擡起眼,那双经由巧妙乔装与安后一般无二的凤目里,此刻闪烁的却是属于祝莪自己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朝廷如今以禁军扼住南巍向中原腹地的出口,于王府如鲠在喉,哪怕王爷不志在天下,任凭禁军驻守,以后也摆脱不了步步蚕食的境地,到时温水煮青蛙,跑都没法跑了。
可如今禁军主动挑事夜袭龙尾城,王爷可借此发难,查明此为矫诏,将禁军逐出边关,就此把手南巍与中原的各处关隘,进可谋天下大事,退也不失富家之翁。」
陈易听在耳内,却渐渐觉得无趣,本以为真是那女人本尊前来,可到底是自己想得太好,加之一时愤恨冲了头。
眼前无疑是祝莪,祝莪的幻术以及乔装手法,自己当年可谓有目共睹,哪怕是扮作秦青洛这般体型差距巨大的都几乎毫无差别。
而且,倘若真是安后,言辞间定会有那扭曲偏执的母性挥之不去。
祝莪似怕陈易听不明,进一步道:「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