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殷惟郢眉目微垂,想到林琬悺那不争气的肚皮,微微叹了口气。
「道观——祈福————」
殷惟郢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心思已然活络开来。
他们一家三口同去,自己难道就只能在这王府深院里独坐清修,眼睁睁看着?
一个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要不要借着自己道士的身份,与陈易提议,与他们同行?就说是————同为修道之人,于寒衣节前往道观祈福清修,亦是常理。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陈易如今对她何等提防?前次乔装侍女窥探之事,说不准他早有察觉,已让他心生不悦,只是未曾发作罢了————此刻若主动凑上前去,问他?断然没有好结果。
以他那性子,说不准————
殷惟郢喉间微微滚动,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似乎隐隐传来一阵记忆中的酸胀与威慑感。
————说不准,还要被泡一次菊花茶。
想想那滋味,殷惟郢便觉得心惊胆战,后背沁出些许冷汗————
自成婚以来,那地方便没有正经用过————
她摇了摇头,默念太上忘情法,平复住这些心绪,此路不通。
与其去问陈易,碰一鼻子灰,甚至招来更糟糕的后果,倒不如————
殷惟郢眸光一闪,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倒不如,去问秦青洛。
那位女王爷,虽性子冷硬,与她更不算和睦,但行事向来有章法,甚至可称得上讲理,与之交涉,纵然可能被冷言拒绝,至少不必担心那等难以言说的惩罚。
或许,当真能说得动呢。
殷惟郢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盏边缘。
陪着孩子一家三口一起出游,这是陈易以前未曾有过的经历。
外表朴实的马车王府门前停下,想来秦青洛与秦玥已在车内,陈易呼了口气o
从前倒不是未曾幻想过这般的画面,有了孩子,闲暇日子里陪着中意的女子四处出游,他想过小狐狸在追着喊着孩子不要乱跑,自己在一旁乐呵呵地笑,也想过周依棠板着脸看着自己跟孩子玩闹,只是那时未曾想过,这般的出游,幻想中的女子竟是秦青洛。
踏过青石板,陈易缓步登上马车,揭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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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