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异样,「只是他为人随性,喜好也时常变换,并无定数,何况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外物喜好,不过是过眼云烟,实在不值一提。王妃只需以本心相待,他自然能感知得到,又何必执着于这些细枝末节呢?」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便是将祝莪的请求不着痕迹地推拒开去。
祝莪是何等聪慧之人,闻言便听出了女冠的回绝之意,以及更深的思绪,倒是让人有点————好笑。
这仙姑,不会是把她自己当作正妻了吧?
在这有王爷有她的王府里,仍旧以正妻自居————祝莪想了想都不知说什么,唯有持续挂着温柔而和善的笑。
女子总善于拆解女子,更善于隐而不表,她不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轻轻拨弄着盏中茶沫,低声道:「仙姑说的是,倒是祝莪执着了。」
茶香依旧袅袅,但室内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有些微妙而沉寂起来。
话说到了僵局,殷惟郢琢磨着该如何寒暄几句便送客,却听祝莪忽地道:「过几日便是寒衣节了,王爷与官人微服出巡,上道观祈福。」
殷惟郢不由擡眸。
祝莪想起过往,莞尔而笑,继续道:「当年我与王爷成婚后不久,也上过道观祈福,那里的师傅算出一句谶语一破军星入夫妻宫,婚姻有名无实,王爷那时年轻,听后不忿,把人给打了一顿。」
念及往事,时过境迁,过往那性情阴郁易怒的年轻王爷已渐渐模糊,化作泡影,难免叫人心生感慨。
祝莪「啊」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一回,是他们一家三口要去祈福了。」
话不好说得太明白,以免拂了人面子,祝莪也唯有这般委婉地点上一点,而后缓缓起身,口称告辞。
殷惟郢不动声色地将之送出门外,眺望祝莪离去,直至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一家三口————
那字眼落入耳内时,殷惟郢的心好似被刺了下————
王府中有意无意见到的温馨景象如潮水涌起,拂过眼帘,殷惟郢唯有默念太上忘情法,暗暗压下。
何必为此心起波澜?
——什么一家三口,哪日林琬倌有了孩子,自己和陈易也是一家三口了。
如今那别扭的小娘极不得陈易的心,哪怕有了孩子,陈易定然也不会放她身上,届时自己把孩子领到膝下,以他的性子,自然是随之又对自己百般尊重关切,如此,也不耽误金童玉女的长生大道。
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