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稀泥,将双方立场轻轻捧起,却绝不沾染半分。
「臣忝居枢府,深知边事如水,瞬息万变。孟珙久在行伍,其临机处断,略有粗糙。」
「故臣愚见,或可……温旨询问,令其自陈当时情由,一来以示朝廷体察下情,二来亦观其态度是否恭顺。至于如何处置……乔相公平调之议,不失为持重之法。然最终圣意如何,仍需官家乾纲独断。前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总以不起波澜、平稳过渡为上。」
江万里也开口道:「官家,臣以为,当此国之巨变关头,首务在于事功,而非名器。孟珙是否有过,汪世显是否当收,皆可容后细议。眼下最要紧之事,是收复襄阳、樊城,乃解我腹心之患的唯一急务。满朝文武,论知兵善战、能当此任者,无出孟珙之右。」
他环视同僚,最后向理宗深深一揖:「臣恳请陛下,当机立断,一切事宜,待克复两城之后再行详议。届时,是功是过,是赏是罚,朝廷自有明断。」
理宗听得此言,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荆襄之地,国之襟要,襄阳、樊城久陷腥膻,朕夙夜痛心。当此非常之时,必赖非常之才,行非常之事。」
「拟旨,四川安抚制置使孟珙,素着忠勤,晓畅戎机。前守蜀口,能见机而作,稳峙边陲,虽有专擅之嫌,亦存戡乱之实。兹特晋尔为京湖制置使,权知江陵府,总京西、湖北一路军政,开府江陵,专责规复襄、樊事宜。诏到之日,即速赴镇,一应战守调度、官吏黜陟、钱粮支用,许以便宜施行,务期克捷。」
听得这话,江万里和李宗勉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齐声道:「臣等领旨!」
待众臣退下后,理宗有些不放心的招了招手,一名面色暗沉、眼角低垂、双目浑浊、身形佝偻之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躬身道:「官家,老奴在。」
此人正是大宋内廷第一高手,供奉官髯翁。
「髯翁,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理宗神色凝重的问道。
髯翁垂首,声音不带丝毫起伏道:「回官家,老奴字字入耳,不敢遗漏。」
「窝阔台……竟于都城遇刺身亡……」
理宗低声重复,这事儿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看向老宦官问道:「髯翁,朕问你,这天下武学,可有人能潜入朕这宫城,行悖逆之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静得可怕。
髯翁沉默了许久,久到理宗几乎要失去耐心时,他才缓缓开口道:「回官家,老奴不敢隐瞒,若有人全然不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