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至荆襄,主导收复两城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曹孝庆躬身道:「启禀官家,臣以为,孟珙擅收汪世显一事,断不可轻轻放过!昔日在成州,两军对垒,情势危急,他为稳住防线,权宜行事,尚可推说事急从权。然如今西线兵锋减缓,蜀中稍安,数月已过,孟珙无丝毫请罪之意。此非疏忽,实乃恃功而骄,目无朝廷法度!若天下镇帅皆效仿此举,只问利害,不遵诏令,则朝廷威仪何存?纲纪何存?」
他略顿,见理宗面色凝重,便继续道:「故臣以为,当明发诏旨,申饬其过,降其官阶,以正视听。而后,再命其总揽荆襄军事,限期收复襄阳、樊城,许他戴罪立功。如此,既彰朝廷法度之严,又不废其才之用,可谓两全。」
曹孝庆话音落下,参知政事李宗勉立刻出班反驳道:「官家,臣以为曹尚书此言,乃胶柱鼓瑟之论!」
「昔年汪世显携精锐来投,正值蒙古猛攻、川陕震动之际。孟珙若拘泥常法,逐其于门外,或缚送临安请示,则战机早失,人心离散,焉有后来成州之固、蜀口之安?此所谓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乃将帅临阵决断之权,非但不是过,实是力挽狂澜之大功!今若以此等功劳问罪,岂非令前线将士寒心,令有识之士却步?」
眼看两位重臣各执一词,理宗将目光投向一直沉吟的左丞相乔行简。
老丞相语调平稳的开口道:「李参政所言,是战时之情。曹尚书所虑,是承平之法。孟珙所为,于情可悯,于理却亏。今日不究,则来日边将效仿,皆以非常之时为辞,行割据自专之实,国家法统必乱。是以老臣一问,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为一谈。」
他顿了顿,提出折中之策:「老臣以为,当有惩戒,以儆效尤。亦须用才,以固边防。」
「不若将其由四川安抚使,平调为京湖制置使,专责荆襄战事。名为平调,实含贬谪之意,令其知朝廷纲纪不可轻犯。待其克复襄阳,再论功行赏,另行叙用。如此,可安法理,亦可安边疆。」
这番言论看似老成谋国,实则还是偏向于曹孝庆,李宗勉自是不愿,又与乔行简辩论起来。
理宗听得头疼,又难以权衡,便看向江万里、郑性之二人,希望他们也能发表意见。
郑性之思索一阵,也觉得孟珙此事处理的太糙,便躬身道:「禀官家,诸位同僚所言,俱是老成谋国、出自公心。乔相公欲正纲纪,李参政体恤将劳,皆有其理。」
众人一听,便知这货又开始了。
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