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血还在流,从她身体里流出来,流过他的手,滴在青石板上。
胡同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利刺耳。
孙副主任躺在墙角,满脸是血,嘴角咧着,不知道是哭是笑。
警察来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嘴里还在念叨,“她该死……她该死……”
担架来了,周时砚不肯松手。
承安说,“爸,让妈上车。”
周时砚这才慢慢松开,看着他们把苏叶草抬上担架,推进车里。
他跟着上了车,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凉了。
救护车在夜色里穿行,蓝灯一闪一闪的,照在周时砚脸上忽明忽暗。
他低着头看着苏叶草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血色,白得像纸。
“叶草,”他轻声说,“你说过要跟我去海边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车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偶尔的鸣笛声。
承安坐在对面,用手背擦眼泪。
车子拐进医院大门,停在急诊楼前。
医生护士推着车冲进去,把周时砚挡在了手术室外面。
周时砚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承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爸哭,眼泪又掉了下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手术室里的仪器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抓走的很慢,像有人故意拉长了时间。
窗外的天,黑透了。
这一晚,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在楼顶上,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