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感觉自己飘了很久。
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重量,上下左右都是虚空。
苏叶草试着动一动手指,动不了。
她又试着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耳边有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她努力去听,却听不清。那
声音有时候是周时砚的,低沉沙哑带着哭腔,“叶草,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有时候是念苏的,“妈,你醒醒,你看看我。”
有时候是怀瑾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积木搭好了,你还没看。”
再后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想,她大概是死了。
死在那个疯老头手里,死在腊月初八前二十三天,死在周时砚怀里。
她欠他的太多了。
这辈子还没还完,就要走了。
然后,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很浓,很刺鼻,像医院,不像她熟悉的苏济堂的药香味。
这她猛地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床头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管子连着她的手臂,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药物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自己身上的。
她的脑子很沉,像灌了浆糊。
她想坐起来,但身子不听使唤
她试着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几个玻璃杯,一束康乃馨插在塑料瓶里,但是花瓣已经蔫了。
旁边有一张照片,她穿着制服站在国旗前面,笑得自信又从容。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觉得照片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那是她吗?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护士。
医生四十多岁,戴着银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床边,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照。
“苏叶草,你醒了?”医生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昏迷了两个月,我们都以为……”
苏叶草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