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刚过,苏济堂门口的老槐树已经长满了绿叶,风吹过沙沙响。
上午九点多,病人正多的时候,李婷婷领着一个姑娘进了医馆。
“姐,我来了。”李婷婷手里拎着两盒点心,把身后的姑娘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家远房侄女,梦溪,从老家来京市参加艺考培训的,我想着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
肖炎烈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李婷婷每天除了照顾孩子们,还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因此,这侄女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她是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招待。
苏叶草正给一个大爷诊脉,抬头看了一眼那姑娘。
十八九岁的年纪,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干干净净的。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就让人喜欢。
“行啊,住我这儿就行,后院有间空房。”苏叶草说,“培训的地方远不远?”
李梦溪声音轻轻的,“不远,在鼓楼那边,坐公交半个多小时。”
“那还行。你先住下,缺什么跟姨说。”
李婷婷把东西放下,拉着李梦溪在后院转了一圈,给她铺了床,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李梦溪一个人待在屋里,把带来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擦了擦桌子,然后把床单抻平,坐在床沿上。
傍晚,周时砚下班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夕阳里反着光,大步流星地从院门走进来。
李梦溪正好从后院出来倒水,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她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住。
她从来没见过穿军装的男人,更没见过一个中年男人能有这样挺拔的身姿。
肩膀宽宽的,腰板直直的,走路带风。
周时砚看了她一眼,没见过这张脸,就问了一句,“你是?”
苏叶草从诊室探出头,“我是李婷婷小姨的侄女,我叫梦溪。来京市培训,在咱家住几天。”
周时砚点点头,“哦,婷婷家的。”
然后他转头对苏叶草说,“饭好了吗?我帮你端。”
李梦溪站在那儿,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李婷婷从后院出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别看了,周团长眼里只有你苏姨。”
李梦溪低下头,耳朵红了一片,“姨,我没看……”
“还没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