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明被抓的消息传到渡边诚一耳朵里,他正在海滨别墅的泳池边晒太阳。
手下的电话打过来,他只听了两句,就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钱家明废了,他在京市的棋子,一颗一颗被拔掉。
渡边站起来,走进屋里,把浴袍换成了西装。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想起父亲当年被押上警车时的背影。
他不能再等了。他要亲自出手。
渡边让手下在京市找了个姓林中间人,做药材生意的,跟苏济堂有过几次业务往来。
林老板不知道渡边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个想打入中国市场的r国商人。
渡边让他想办法收买苏济堂内部的人,价钱不是问题。
林老板在京市混了这么多年,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小刘。
小刘是苏济堂总店的老学徒,跟了苏叶草三年。
他老家在河北农村,父亲死得早,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上个月母亲查出肝癌晚期,住进了县医院。
小刘把攒了几年的钱全寄回去了,还不够。
他白天在医馆上班,晚上去工地搬砖,人都累得瘦了一圈。
林老板找到小刘的时候,正是他最难的时候。
医院又催费了,母亲的药不能停,他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多块钱,连这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林老板约他在一家小饭馆吃饭,点了一桌子菜,小刘拘谨地坐着,筷子都没怎么动。
林老板也不绕弯子,“小刘,我知道你缺钱。你妈的病,得花钱治。”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里是二十万。你拿回去,给你妈治病。”
小刘看着那个信封,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你要我做什么?”
林老板笑了,“爽快。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往你们医馆的药材里加点东西。你放心,吃不死人,就是让病人觉得药效不好。事成之后,再给你三十万。”
小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他来京市打工,在街上发传单,是苏叶草把他带进医馆,手把手教他认药材。
小刘站起来,“林老板,这钱我不能要。您找别人吧。”
林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没追。
小刘回到医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走进后院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